2007TACO摸魚的時間大幅減少,轉移戰場當蛙人去了。話雖如此,多少還是有些機會可以看看魚,假公(民眾捐贈的標本)濟私(飢渴摸魚的心靈)一下。茲就此介紹幾種去年摸到的淡水魚而跟大家分享分享。請看~~

溪鱧

曾經是我的夢幻魚種。早在N年前,TACO還在南港當助理的時候,曾和學長不兄及雄哥在後龍溪上游逮過一條溪鱧。那時候我認魚的功力很差,只當牠是一般的纓口鰍,所幸台大 魚類 博士雄哥眼尖把牠認出,還在野外讓我上了一門鑑定課。最明顯的是溪鱧有兩枚背鰭,而纓口鰍只有一組背鰭。此外,溪鱧的鱗片比較粗,也是蠻明顯的特徵。

溪鱧是迴游性魚類,習性成迷。迴游往往需要乾淨的河口,在遷移的過程中才不至於被污水毒死憋死。後龍溪入海口污染頗嚴重,能有溪鱧應是極難得的了。當時雄哥欣喜若狂,喃喃自語:「我的、我的~~」,一心想要帶回實驗室魚缸中拍照。只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下一站調查作業時溪鱧即因車內溫度過高,掛了。雄哥受不了打擊,開始胡言亂語,並宣稱我欠他一尾溪鱧。嗟呼!世間焉有此理!不過我也因此記得了這種魚,期待與牠再次相遇~~

N-1年後,小郡在金山做調查時抓到了幾條溪鱧,留了兩隻給我。一隻約4公分長,大概是跟雄哥「無緣」的那尾溪鱧的大小;另一隻超過10公分,漂亮的大傢伙。我之前一直以為溪鱧大概就跟爬岩鰍一樣大小,沒想到成魚這麼大尾。小郡說當時還有一尾更大的,沒抓好,跑了。

小郡給我時魚還是活的,就放在剛裡拍了幾張照片,稍解當年與之擦肩而過(其實是生離死別)的遺憾。至於那個雄哥,後來跑到動物園去服務了,聽說偶而還會進場娛樂一下大眾,不知是真是假!?

 

無孔塘鱧


第一次見到這種魚是幾年前屏科大的一位老師在高屏地區做到查時抓到捐給我們的,魚已泡了一陣子福馬林,褪色了。也是迴游性魚類。我很奇怪牠居然是塘鱧的一員。去年和嚕丸經過花蓮時順便在一條海岸公路上的小溪浮潛,在一個小潭裡看到了這傢伙。小潭底下是一層粉粉的的泥巴,中間有一堆被水流推在一起的枯枝,這條塘鱧一看到我下水就繞著枯枝游,水一下就濁了,拍不到。只好把牠請出水面囉。

 

寬額禿頭鯊


這種魚比較常見,跟無孔塘鱧同一條小溪遇到的,在卵石底質的溪段和日本禿頭鯊混在一起,只是數量上少很多(日本禿頭鯊多起來滿坑滿谷,很壯觀)。也是迴游性魚類,在除了中南部溪流的外,一些其他地區沿海的小溪都有機會看到。在溪流中體色很淡,不容易認出來;在水缸中一緊張顏色就會變深,標本照的體色是碰到福馬林後才出現的,這麼鮮豔的體色在溪流中反而沒看過。

 

河鱸貝加爾餐條


2007年暑假,博物館的基金會與大陸的北京自然博物館辦了一個科學營,台灣地區徵選了兩位大學生參加北亞生態研習之旅,參訪內蒙及貝加爾湖。兩位徵選上的學生在出發前來館內受了幾天訓,學習各類野外標本的採集及處理要領,也找上了我。那時幾件事軋在一起,千頭萬緒非常繁忙,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教了兩個小朋友簡單的魚具使用及簡易魚類標本處理的方法。當時沒多大期望,畢竟在野外時變數極大,裝備藥品不一定能備齊,除非是有經驗的採集者能就地取材克服萬能,否則幾乎沒有人能「順便」採一些魚標本回來。幾個星期後,兩個小朋友帶來一盒遠自俄羅斯的魚,裡面有一尾不知名的杜父魚,以及十數尾的河鱸跟貝加爾餐條。河驢是北冰洋水系常見的淡水魚類,以前在新疆布爾津河看過;貝加爾餐條也是貝加爾湖的優勢種,這兩種魚或許在當地毫不稀奇,但是飄洋過海來台灣後,牠們就是很珍貴的學術標本了。花了半天的時間得到這麼大的回報,實在是始料未及的驚喜阿!

 
後來,北京自然博物館與俄羅斯保持方面緊密合作,派了兩次科學調查團回到貝加爾湖進行調查及採集,聽說還取得了貝加爾湖淡水海豹的標本。我們這邊據我所知,並未與俄羅斯進行進一步的交流。今年更有幾家大學為了設立展示館(有的叫「博物館群」),得挪出原本標本室的空間,將大量丟棄儲存的標本。為了弄博物館群而丟掉這四五十年來的標本,夠諷斥吧。大概大家覺得要辦教育展示直接跟國外租借展品就可以了,有錢萬事就OK。像米勒展,成功又賺錢。我們何必自己花錢培養畫家或藝術家?或許有一天,我們館的幾十萬件標本也會因為沒有經濟效益而遭受丟棄的命運,畢竟標本維護是要花錢的。在商業機制領導一切的社會氛圍中,博物館終將轉型成必須要賺錢自主的科教展示館(或是兒童樂園),屆時家裡有念生物學的小孩可能要辛苦一點,要比較檢視標本得到日本、美國、新加坡、或是大陸去。我們這一代,將不會留給他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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