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十一月去了趟北海道,參加函館北海道大學舉行的一個與淡水魚研究有關的小型研討會,會後有半天的野外觀察行程。幾年前我參加過一次,那次是在十月,主辦的Goto老師配合他實驗室的調查計畫安排了一趟豐富的採集,得以讓與會者近距離接觸北海道當地的淡水魚類,非常過癮。這次在時間上剛好遇上當地鮭魚產卵,就則安排我們到附近溪流中賞鮭。

十一月的函館已經很冷了,一下飛機即見雪片紛飛,市區雖然還沒積雪,但遠方隱約可看到白茫茫的山頭。這是我們第二次看到下雪,雖然頂著刺骨寒風,但還是覺得很新鮮。

議程相當緊湊,報告的內容有三分之一來自北海道大學的師生,討論的都是北方溫帶魚種的研究,像是杜父魚、刺背魚、八目鰻等等,跟亞熱帶的台灣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相當有意思。

研討會第二天下午,Goto老師安排了幾輛車載我們到附近半小時車程左右的河川去。公路沿著海邊走,在一個小河口彎了進去,車子開不到兩百公尺就在河床邊的空地上一台台地停了下來,讓大家走下車。我原先的預想是應該會帶著我們往河川的上游一直走,因為電視電影都是這樣演的:鮭魚游回河川後會集體奮力往上游,途中會遇到重重關卡,如聞風而來的大熊、老鷹、狐狸,很高的攔沙壩,守株待兔的漁夫等等,最後少數千辛萬苦游回上游的鮭魚在一生一次的炒飯後精疲力盡而死,留下水底滿溪床的鮭魚蛋…..所以應該是要到上游去看的啊,怎麼在這裡就停了!?


一下車,就看到水面上一撮撮的魚鰭晃來晃去。乖乖不得了,滿坑滿谷的鮭魚!部分溪水不深,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魚在游動。有些魚是繼續往上游游去,但是也有很多魚就在岸邊開始追尾起來,準備挖坑產卵。



Goto老師邊走邊幫大家解說:這些是Keta salmon,每年的這時候產卵,時間前後約一個月….我是很想仔細聽聽Goto老師介紹些什麼內容,但是那時早已熱血沸騰(超過沸點!),一心只想衝到溪邊猛按快門了。

Keta salmon是北太平洋最常見的鮭魚之一,大陸翻作大麻哈魚,我印象中好像有書稱作北太平洋鮭魚。當天看到的魚最大體長可達八十公分,有些魚已經掛了,有些魚則正在配對。雖然在電視上看過類似的場景,但親眼看到還是很震撼的。
一般的民眾是禁止在繁殖季節捕捉這些鮭魚的。日本人還真是守法的民族,因為看起來真的是很好抓。垂手可得。那些受傷的、繁殖過的奄奄一息的魚就不用說了,直接撿即可,有些精力充沛的魚還會衝到淺灘來擱淺,扭一陣子才又回到水裡去。這下子我相信北美洲那些大笨熊真的可以很輕易的抓到鮭魚了。


其實我們站的位置有一組工作人員在抓魚,Goto老師解釋說那些人是政府委派來抓成熟的種魚回去做人工繁殖的,到時候再將幼魚釋回溪流中(或許是發眼卵,我沒聽清楚這部份)。因為北海道地區也有許多諸如攔沙壩的河川整治工程,阻斷了洄游魚類的路徑,因此得用人工干預的方式增加鮭魚族群的數量。

驚嘆於眼前的壯麗景象,沒注意到大家往更上游移動了。再往上走一點有一座賞魚橋,在上面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鮭魚的活動。




讚歎聲此起彼落。連渡邊老大都還未見過這麼壯觀的景象,我們真是太幸運了。最後走回下車的地方,觀看工作人員抓魚。可能是我們干擾到他們的工作,我感覺到他們不大高興。
有一條下水溝流入溪裡,形成一處比較深的匯流口,有些鮭魚在這裡猶豫了一下,然後游了進水溝去。早些時候有試著將W60放到水中試拍,但是淺灘水比較濁,拍不到一丁點魚影子。這時趁著大家在看撈魚,我把相機伸到水裡一陣子,冷爆,手都凍到變青色的了,幸好有拍到一些清楚的照片。






捕魚的工作人員把魚趕到一個大網子,大家合力把網子抬起,漸漸縮小。邊使勁邊喊著歌(?),最後將魚分類好再上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